这周大连开夏季达沃斯,很多老朋友作为嘉宾陆陆续续来到大连,也跟他们约饭的同时,进行了一些思想上的碰撞。
聊个认识最久的,20年前在网上认识的网友,那个时候王兴刚抄袭Facebook搞了校内网,我们一群“左翼”的“五毛党”,经常在校内网上跟“右翼”的“美分党”进行论战,对中美发展路线的优劣进行长篇的论战。
作为老五毛,大家虽然没有见过面,但因为价值观的相近,彼此也都视为老友,线下见面聊天的时候也都开门见山,朋友见面第一句问我的便是,你对未来中国怎么看。
我想了想,回答说,坚定的谨慎看好。
朋友的回答也非常“直球”,说他是非常的看好,未来中国会赢的自己都想象不到。然后非常兴奋的说了他这些年所见所闻以及所参与的事情。(这里涉及隐私,就不披露了)
我听完后说,你说的体制优势,正是我坚定看好的原因,但我依旧保持着谨慎。
我接着说,如今,真的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,全球也的确如你所说,出现了东升西降的趋势,但是这个时候我们反而要愈发谨慎,因为我们有实力能赢到所有人都恐惧,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内,我们没有实力能赢压过这些恐惧之人的联手,这反而是这些年一直让我恐惧的地方。
就像上一次百年未有之大变局,跟我们组织结构很相似的普鲁士。德意志关税联盟不就是咱们现在的统一大市场么,普鲁士教育、养老金改革,不就是咱们现在推动的新教改和医改么,联合作战改革,则是对应总参谋部体制…….还有俾斯麦的铁路国有化反垄断改革后,扶持克虏伯、西门子等电气托拉斯…..
我从来不担心我们的体制的效率,我担心的是跟普鲁士一样,在这种连续的大胜过程中迷失自己,跟英法美俄四大列强同时开战,那么前期赢得越多,中后期的包围网和敌人也就越多,付出的代价可能就越大。
体制优势,决定了我们赢多赢少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必须坚持闷声发大财。
朋友对此表示+1,也讲了一些他近年来如何拆列强同盟,以及拉盟友的动作,听得我津津有味。然后又提及当年跟我们在人人网上对线的“美分党”,境遇都颇为唏嘘,要么穷困潦倒,要么“倒戈卸甲,以礼来降”,大家会心一笑。
临走时,大家都给对方留了一个课题,我给他的课题是,如你所判断,未来中国会赢得自己都想象不到,那么代价是什么?
